“小姐,请您刷卡,金额是998万。”售楼小姐微笑着将POS机递到我面前,而我却停住了手,银行卡指尖悬在空中。桌上的《商品房买卖合同》吸引了我的注意,我查看产权人一栏,赫然写着张波、邓娴。我的心脏猛然一沉。张高峦靠过来:“老婆,快点儿刷卡,一会优惠名额就没了。”我缓缓放下卡,翻阅合同最后一页,认真审视每一个附加条款。当我抬头时,看到张高峦满脸焦虑,额头渗出一层细汗。
三个月前,张高峦跟我提起买房的想法。那晚他格外殷勤,做了丰盛的晚餐,还开了一瓶红酒。我加班至夜晚九点,刚推开门便被香气包围,心中感到温暖。“今天什么特别的日子?”我问道,换好鞋走进屋内。“没什么,就只是想你了。”他端着热汤走出厨房,“快来吃饭,冷了就不好了。”我坐下,他为我倒了酒,自己先喝了一口,接着开口说:“梓琪,我们在一起三年了,是时候考虑结婚了。”他放下酒杯,眼中闪烁着希望,“我想买一套婚房,两个人的名字,未来一起生活。”听了这话,我的心一抖,虽然这个提议并不意外,但看到他眼中明显的期待,我心中无比甜蜜。
“你手头有多少钱?”我问他。“我有五十万,与你的积蓄加起来,应该能买一套好的。”他回答。我心中快速计算了一下。我有一百二十万,还额外有母亲承诺的四十万嫁妆,共计一百六十万,加上他的五十万,足够支付首付和装修费用。“那就好,你周末有空吗?带我父母去看看房子。”我说。张高峦冷静地点头,“我爸妈也想来看看,他们退休了想放松一下。”我当时并没多想,点头答应了。
周末,张高峦的父母如约而至。婆婆邓娴五十多岁,卷发飘逸,穿着碎花裙子,显得十分精神。刚一进门,她就热情地拉着我的手:“梓琪,你越来越漂亮了。”公公张波沉默寡言,却递给我一个红包:“拿着,第一次来不知道该买什么。”我推辞几下还是收下了。这几天我全程陪着他们看房子,婆婆特别关心,几乎在每个房子前都会问我:“这个多少钱?物业费多少?学区如何?”而公公在旁边静默地点头。有一次,婆婆指向一套二手房:“这个不错,离菜市场近。”“妈,我们看新房子!”张高峦有些不悦地说。“新房太贵,你们年轻人压力大。”婆婆不甘示弱,面向我:“梓琪,你说是吧?”我尽量保持微笑:“阿姨,没事,我们看喜欢的就好。”婆婆语气沉默了,我注意到她似乎不满。张高峦越过她拉了拉衣袖,她才勉强露出一个笑。
当晚回到租的房子,张高峦见我没什么情绪,便道歉说:“我妈就是那样,你别介意。”我微微笑了笑,没放在心上。而他也舒了一口气:“老婆你真好。”我躺在床上,随手翻了翻张高峦的相册,看到了几份合同的照片,似乎是他父亲在老家买房时的文件。我没有多想,关掉了相册,可是心中却涌起一个疑问:他父母这次来,不只是在看房子,还有其他的目的吧?
半个月后,我们找到了一套理想的房子,临湖,位于十八楼,总价九百九十八万。计算了一下,首付和其他费用大约需要三百万左右。我手里的资金加上张高峦的,刚好足够。签合同那天,张高峦因“临时有事”缺席,他焦急地打电话过来:“你先去签合同,后面的我补。”我没有怀疑,便一个人去售楼部。销售员小周热情招待我,递上合同让我审核。“产权人一栏写的是沈梓琪、张高峦,没有问题。”我查看过后,按指示签上名字。
就在我准备完成最后一签时,小周突然把合同抽走:“沈姐,抱歉,合同模板更新,请稍等。”我一时间有些疑惑,但还是耐心等待。她近十分钟后拿着新的合同走出来,告诉我签字的位置没有变。我再次核对过产权人一栏,仍然是沈梓琪和张高峦。我没多想,觉得一切正常,于是签下了名字。晚上回到家,我随口提到此事:“你们售楼部真奇怪,居然中途要换合同模板。”张高峦停下手中的工作,神色略显紧张:“哦,可能是系统升级吧,没事的。”我无法看到他表情,但感觉声音有些不自然。“之后那份合同你看了吗?”他继续问。“看过了,和你之前的没什么不同。”他沉默不语。
第二天,朋友朱智慧约我吃饭,她是房产中介,同时也是我大学同学,得知我买房的情况。“合同签了吗?”她关心地问。“签了。”我确认。她思考片刻,然后小声说道:“我帮你查了下备案信息。”